虽说追踪一个神志清醒的军人实在不是件简单活计,但达达利亚还处在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中,他头晕目眩,连走路都不太利索,只勉强还认着路。
潘塔罗涅追踪的技巧算不上高明,但与此刻的达达利亚相比也算是棋逢对手了。他看见达达利亚走向一处门前放满白花的二层小楼,有个年轻的姑娘穿着黑裙正在整理那些用于悼念的花瓣。
达达利亚步伐不稳,摇摇晃晃地跑向那姑娘,他口齿不清地喊:“冬——冬妮娅!”
姑娘回头,她不敢相信地眨眼,随即又哭又笑地迎上来,抱住她死而复生的哥哥阿贾克斯。
潘塔罗涅冷眼旁观家人重逢的感人场景,他只是默默记下达达利亚家的地址。最初飞机失事时达达利亚身上带的铁牌也记录了他的工作地址,一切对潘塔罗涅来说都很便利。
这是他第六次约达达利亚共进晚餐。
达达利亚的工作格外忙碌,只在周六晚上有时间来和潘塔罗涅吃一顿快餐。潘塔罗涅只好取消在高级餐厅的预约,陪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厅。
廉价的合成肉“牛排”,油炸得过于酥脆的波浪薯条,小小的翻着白眼的鱿鱼花。他不知道是达达利亚本身就爱吃这些,还是达达利亚习惯了这些快捷式的餐饮……不过他本意也并不在吃饭,潘塔罗涅只是愣愣地盯着达达利亚。
他直愣愣地看着达达利亚的脸,脑子倒也转得不慢——达达利亚的同事看见每周六都会停在门口专门来接达达利亚的车了吗?单一又低俗的宣示主权……可是没办法。
达达利亚拒绝和他的一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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