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子。
潘塔罗涅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坐姿,开口道:“我只不过看阁下的围巾花纹精致,想必出于名家之手,故多看了几眼,希望不要介意。”
小孩子还是好哄的。达达利亚闻言,立刻敛去了此前所有阴霾,他摸摸自己艳红的围巾——很衬他的皮肤,显得他越发像一个白璧无瑕的瓷娃娃了——直言道:“谢谢你夸赞我妈妈的手艺。不过也确实如此,我妈妈在镇上是有名的缝补能手,谁家衣服破了就去找她,所以我们时常能喝到别人送来的苹果酿,有时候还有珍贵的派,不过太甜了我不太喜欢,一般都让哥哥吃掉了。托克还会不开心呢,但是没办法,他太小了会长蛀牙的……”
又来了。
潘塔罗涅藏在办公桌下的双腿换了种叠法,末席特有的小孩子心性,说起家庭相关的事情时便关不住话匣子。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个人精小老头一样听末席喋喋不休上一整个下午。
快停止吧。
潘塔罗涅耐着性子听达达利亚絮叨家事,听到冬妮娅偷偷把老头子私藏的火水扔掉时,他终于出言叫停,“好,可以了,末席。我现在已经明白你在一个多么融洽又温暖的家庭长大,并向你表示恳切的祝福,希望你们之后可以一直幸福下去,连带着普契涅拉的份。现在,请告诉我,你来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事?”
达达利亚忽然被打断,又听了一大通繁琐且毫无意义的官话,愣了一下才回答:“喔……是想让你帮我看一个东西来着。”
“什么东西?”潘塔罗涅隐约感觉有些不妙,“你怎么不让普契涅拉替你掌眼?”
末席露出为难的神情,“我不太想让他知道……他对我有些过于关切了,在某些事上。这对我来说反而会造成困扰。”
嗯,所有人有目共睹。“那为什么找我?”潘塔罗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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