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仍是好好的,岩神之眼躺在他手心,安如磐石,似乎是在嘲讽他。

        九席执行官本就不算什么心性平和爱好和平的大善人,失败过一次后,他甚至想把这东西丢进愚人众军营的公共厕所。这次他用上双手的力量,将邪眼启动最大动率——

        “啪嚓”

        好,终于碎了。潘塔罗涅满意地舒出一口长气,接着他发现自己的手掌似乎出了些问题……两只手的掌心与指节均淤肿不已,左手还被玉雕的碎片割破了,血滴滴答答地淋在地上。不愧是岩神的造物,硬得像他本神一样。

        达达利亚闻声走来,看见地上玉雕的残骸与潘塔罗涅手上的伤势,他的表情变了。

        潘塔罗涅认识这种表情,他在赌场外见过有女人用这种表情狠狠扇了赌徒丈夫一耳光,在街头见过有妇人用这种表情拎着浑身泥巴的小儿子赶回家,在酒馆门口见过有手上拿着擀面杖的年轻女孩用这种表情来抓酒鬼老爹。大多数时候,人们称呼这种表情为“恨铁不成钢”,而随着时代发展,更为新潮的称谓出现了——“怨种”。

        现在,当他直面这种表情的达达利亚时,潘塔罗临危不惧,镇定自若地问:“有伤药吗?我的手有些痛。”

        他笃定末席不会扇他一耳光,不会拎着他从窗外扔下去,更不会拿着擀面杖暴打他的头。果然,达达利亚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接着转头和摩拉克斯说:“帮我去楼下把药箱拿上来。”

        摩拉克斯显然不会违背来自达达利亚的带着亲密意味的请求,道声“好”便听话地下楼了。达达利亚久久地直视潘塔罗涅的双眼,最终只在他眼中找到了坚定、勇敢与理直气壮。达达利亚已不想浪费时间与他争辩,便只是叹息般问潘塔罗涅:“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潘塔罗涅道:“岩神用来监视你的工具,不应该毁掉吗?我承认我的冲动,但你也不应当将这东西摆在卧室。”

        达达利亚道:“我不放在这里,难道放在至冬宫的办公室?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涉及任何机密,我也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应当不会透露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