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却笑靥如花,“那就对了,同学就应该从不熟再到熟悉的呀。爸爸知道你在学校没有朋友,医生说了,你要主动接触周围的人,我是说……”
他说漏了嘴,尴尬地抿着唇。我才知道他依然在咨询医生,挑起一边眉毛:“他建议你烤饼干?”
“不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见我仍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杨烨拽了拽我的胳膊,“就当是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
即便他真的是找我帮忙,我也没理由不答应。何况杨烨明明就是为了我,才费尽心思搞这一出。
曾经我开始封闭自己、被迫断绝所有人际交往的开端,就是那本被杨烨撕掉的漫画书。在这场隐蔽却声势浩大的校园暴力里,杨烨扮演着最无辜纯洁的幕后黑手。
回忆往事,心情复杂:是杨烨把我毁掉,然后他又回心转意,决定拯救我。
我是无根树,去留都随杨烨,只因他是我的爸爸。
我把杨烨烤的饼干分给同学,其实大部分人平时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我没什么表情地把饼干递过去,他们面露惊讶,但都收下了,说谢谢。也有人把抽屉里的水果或糖塞给我,我还不习惯收别人的礼物,推脱几次,后来干脆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便落荒而逃。
杨烨的礼物似乎真的有点用处,许多平时只是擦肩而过的同学,竟突然开始和我打招呼。头一回体验这样融洽的人际关系,感觉很奇怪,也……挺不错的。
前桌是一个胖胖的女孩,她飞快地吃完自己那袋饼干,又扭头,不好意思地问我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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