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青川突然叫住,陆知停下脚步双手抱拳行礼,问着青川可有余事未交代完。
“陆知,我记得你今年二十有五,比我还大上近十岁。”
陆知茫然,不知青川为何突然会问到自己这些私事,难道这也跟打仗有关系,“回将军的话,确实如此。属下十五岁投笔从戎,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按你这年龄,也算不小了。并州城最近来了一批良家子,可需选上一顺眼的,把终身大事给办了。”青川试探道。
如此美事,陆知却连忙婉拒,“将军可能不知,属下参军之时便立下誓言,后褚一日未灭,属下便一日不成家立业。十年前后褚大举入侵并州,属下父母皆死于后褚刀下,此仇不共戴天。若后褚未灭,属下便娶妻生子,何以愧对起九泉之下亡父亡母冤魂!”
家仇国恨,如此深重,青川理解,可想起昨晚叶寒对他说起江流画的事情,他心有盘算,“那,你背上的伤可好了?”
到嘴的话,青川还是没有说出口,临时改成其它。陆知一心抗战,为国尽忠,既然他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自己身为主将也不能以权强压之。反正姐姐在并州,他也在这儿,他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又何必通过留下江流画作为让姐姐安心留在这儿的筹码,还顺带把陆知赔上,没这个必要。
青川的心思一日千变,陆知着实摸不清他的心思,只能一五一十老实回答。这本就是青川的突发奇想,听见陆知回答后便挥手让他出去,并冷声吩咐道:“让冰上那群兔崽子给我好生操练,把心思都用在打仗上。挂在铁旗杆上的骸骨虽然被狂风吹不见了,但我北齐军营里从来不缺第二副白骨。”
“是!”
陆知背脊立马一紧,凛然领命,青川的话不出一刻就原封不动传遍了整个军营,顿时如石块坠入滚烫的热水中,激起千层热浪,从冰上传来一阵阵狂啸和呐喊,声声有力,掷地有声,如真有后褚敌军在,身临战场,必将其杀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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