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起床开始就没沾过一滴酒,再加上行了一上午的船,吴伯的酒瘾早就犯了,只不过事关几条人命不敢大意,只能用辛辣冲劲十足的旱烟提神,但还是比不上酒的滋味。这不,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盆醉虾,他哪能再推迟。
吴伯伸出骨节粗大的厚手接过虾,三下五除二地剥了虾壳,然后着急忙火地一把虾丢进嘴中,大口咀嚼起来。可能带着酒味的虾下肚,解了肚里的馋虫,吴伯舒服得闭眼回味,然后才睁开眼冲着叶寒竖着大拇指,“叶丫头,你做的醉虾真是唇齿留香呀!以后我这酒腻子终于能找到解酒的妙招了!”
粗旷的声音一气说完,吴伯双手并用随手抓起虾就开始大快朵颐,边就着大白馒头,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周围船家也闻到了酒味,也纷纷前来讨上几只醉虾解馋,就连剥下的虾壳也舍不得扔掉,也得在口中吸吮几遍才肯罢休。
青川也看得发馋,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黑色土盆,不时仰着头可怜巴巴望着叶寒,好像在无声求着让叶寒给他吃上一个,解解馋。
叶寒不应,并非她抠门什么,只是青川还是一孩子,怎么能让他这么小就沾酒?虽然吃点醉虾也不会吃出个好歹来,可叶寒总是过不了自己这关。可当看见那双如夜深邃的墨眼渐升起水烟氤氲,甚是可怜让人狠不下再拒绝,叶寒败下阵来,但也只给青川夹了五只醉虾放在碟子上,尝尝鲜就行,她可不想青川变成一酒疯子。
周围船家吃完后,又忍不住向叶寒再讨要几个,但都被叶寒婉言拒绝了,然后叶寒忽觉得四周亮起了一双双绿色的狼眼睛,全都饥肠辘辘地盯着盆中的醉虾。
说也奇怪,今天的花折梅有点反常。按以往他好吃懒做的公子哥儿性子,什么好吃的都逃不过他那张馋嘴,只是今天他是怎么了,竟然一点儿都没碰醉虾。难道他“变性”了?
按不住好奇,叶寒试探问着,“花折梅,你不喜欢吃虾吗?怎么都没见你动过?这可不像你花大公子的性格。”
听出了叶寒的酸讽,花折梅只是平静地挑了挑眉,双眼朝天,“刷”地一声潇洒十足地展开折扇,轻摇慢扇摆着谱,“江河之物,腥味太大,不合本公子的口味。”
“不对吧!我记得你在南关的时候什么河虾鱼蟹你都吃得开怀,我当时都怕你把我吃穷了。”叶寒可不信花折梅这份说辞,这货肯定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缘由,否则他早一盆抢过来吃光了。
“哼!”花折梅傲娇一甩头,眼神飘忽,嘴巴依旧不饶人,“就你那点钱,不用本公子吃穷就已经穷得叮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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