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裤子,进去的时候,看见最昏暗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人,还背着书包,手里却捻着一只正燃着的烟,灰白的烟雾从猩红的小口窜了出来,将那个位置熏得雾蒙蒙。

        陈奕维只看了一眼,便撇开眼神去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解决完,余光瞥见墙角那人站了起来——

        他踩了烟头,站在原地咳了两声后,从书包里拿出水杯,边走边喝水。

        陈奕维洗完手从口袋掏纸,藏在口袋里的御守不小心被带出了一个角。

        红色很鲜艳,在幽暗的环境里依旧很显眼。

        江怿朝陈奕维走近的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顿,可还是走到陈奕维的身边,打开水龙头慢慢地洗手。

        厕所里没有其他人,空气里只有柔软纸巾摩擦着皮肤的微弱声音和水龙头潺潺的流水声。

        陈奕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和他打招呼,两人实在是不熟,江怿可能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他打算溜走去背剩下的半篇《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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