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怎么了?”

        皖月见她生气,以为是写的不好看,店家却吹过了头,叫娘子上当受骗发脾气,连忙走过来,轻声宽慰:“娘子,不过是一册书罢了,费不了几个钱,您为此生气不值当。”

        书册越厚越精致,定价也会越高,但是杨徽音生气的不是这个,她不高兴的是里面的工笔插画。

        “哪有男女一见面,没问姓名、不叙短长,先解衣裳的?”

        杨徽音现下的眼界倒是瞧不上这书里的穷书生,“他生得是有多俊,女郎一见了他,足也教他觑了,肌肤挨着肌肤,寒门的男子气度不足就算了,这女郎多金,又是深闺高门里的,怎么竟像是世家宴上待客供欢的家伎。”

        一些主君会令自己府上的乐伎舞姬出来迎宾,世道混乱之时竟可当众令其与宾客燕好,自然这样的故事传到后世的人家,不觉风流浪荡,只不齿至极。

        皖月粗通几个字,疑惑道:“他们不是认识的么,娘子你看,这女郎还问‘郎君长否?’。”

        杨徽音顺着她手指去看,下面那书生答曰“某内修甚佳”,二人相顾嘻嘻,遂寻一僻静之所……

        她看到这里还很平静,再下面便是令人不喜的解衣了。

        她悻悻掷了书,这个年纪,又是生长在宫廷里,谁还没读过几首情思绵绵的宫体诗,不独是她,那些年纪比她更小的女郎也好奇情情爱爱的故事,就是大家虽然有钱,但都矜持得很,没有渠道买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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