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绡把晒差不多的药材一点一点收起,对杨成武道:“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爹就差把你们姐弟两养废了。杨立春再过几个月及笄,你今年虚岁也十三了。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村里除了杨宝儿还在胡闹外,谁还这么不懂事?”

        “但是杨宝儿有他娘惯着,到了年纪还能说上一门亲事?你呢?谁给你说亲?你爹怕是连你说亲的钱都没攒下。杨三爷爷的大孙子比你小一岁,人家已经跟着他爹在学木匠活了,做出来的东西还有模有样,你呢?你连编个蚂蚱笼都不会吧?”

        连续两个问句,让杨成武呆滞,站在院里脚都没动一下。

        这些话从来没人对他说,本家那些叔伯每次看到他只会摇头叹息,却对他做的事不予评置。

        而他爹,向来都是不管束他的,除了偶尔带他下地外,每日就只纵着他疯玩。

        可今日何绡说的话,却像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没有人护着还什么都不会,现在还算是有个狐朋狗友,等过几年和他一起堕落的杨宝儿娶媳妇成家了,他就连朋友都没了。

        那时候他该干什么呢?

        不会种地又没有手艺,难道只能去各个村里乞讨?

        一想到他像个乞丐一样去各处讨饭,杨成武竟莫名有些胆颤。

        他看向何绡,害怕道:“我以后不会成为村里第一个被饿死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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