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釉虚心承认错误,“是奴婢考虑不周,幸亏遇见了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尽,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墨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嘴贫功夫出神入化的徐飞白,可惜那货是绝对说不出做牛做马这样没骨气的话的。凌云釉正愁要不要再说点儿奉承的话,也不知道这位大人好不好这口,万一对他了解不深马屁拍在马腿上岂不弄巧成拙?
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墨昀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极薄的指间刃,从五步蛇头顶开了一道口,接下来的步骤凌云釉就不忍细看了,墨昀利落得剥下了一整张完整的蛇皮,要不是血淋淋的蛇身太过恶心,凌云釉都要忍不住为他出神入化的手法拍手叫好。
前前后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墨昀揪了一片草叶包住一团血淋淋的东西递给凌云釉,“耽误了最佳时间,毒牙处的毒液没办法逼出来,把这毒腺风干后碾磨成粉,毒性虽然会打折扣,但毒死个把人的效力还是有的。”
凌云釉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找来两张比巴掌还宽的草叶覆住那团血肉,不小心碰到了墨昀的手,她瑟缩了一下,仿佛是被他指尖的凉意刺到,她略显惊慌失措得抬起头,对上墨昀辨不出情绪的眼睛。
瞬息间,她想起那晚的梦境,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耳根处似有一簇火苗从下往上蔓延开,怕墨昀看出端倪,她强行逼迫自己从绮念中清醒,欲盖弥彰地低下头,快速接过毒腺两下包好,扯了两根草茎捆严实了后,她站起来道谢,没敢看墨昀的眼睛,“多谢墨大人。”
同从前略微不同的称谓令墨昀的眉尖几不可查得动了动,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凌云釉的发髻之上,两根不合群的发丝从发髻中滑出,打乱了精心准备的一丝不苟。
“如果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极易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用毒固然能解一时之危,却始终落了下乘。”他忽然开口道。
凌云釉一直觉得自己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神总是静如深海,掩藏着无法探究的神秘,你看不穿他,却不妨他看穿你。强大到令人生畏,也将她此刻的无力映射得更为清晰,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这位位高权重的墨大人是值得她信任的。
她终于露出了一点脆弱,“求教大人,何为上乘之计?”
墨昀没立刻回答她,向拱进草笼满地找草籽的小棕熊招了招手,小棕熊怕他甩下自己走了,不时扬起头看上两眼。见救命恩人在向自己招手,反应迅速动作敏捷,两下蹿到墨昀脚边后跳到他怀里,两爪一张,牢牢抱住他的胳膊。
墨昀这才看了她一眼,淡然吐出四个字,“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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