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着头,故作疑惑地望向林然,林然自然接过话头,“临芳苑下月便要统一更换侍女衣饰,卫姑姑一早就上制衣局见陈姑姑去了。”
胭脂预想中的徐嬷嬷带领两位管事大张旗鼓迎接她的场面并未出现,等来的是两个看不懂眼色的侍女,她脸上挂不住,只好迁怒到林然和凌云釉身上,一巴掌向离她最近的凌云釉挥过去,凌云釉不肯给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货打,向后退一步躲开了胭脂的一掌。
胭脂一掌打了个空,气得从鼻子吹气,“狗奴才。”
“胭脂姑娘来了。”
凌云釉正为避开胭脂那一巴掌绞尽脑汁找说辞,先前被她气得花容失色的丁嫦整理好表情,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胭脂愤恨地剜了凌云釉一眼,“你不是说她身体抱恙在休息吗?”
没等凌云釉解释,丁嫦竟然先一步大发慈悲地为她解围,“妾身的身子确实是不大爽利,听绿柳禀报说胭脂姑娘来了,特地从床上爬起来的。胭脂姑娘难得来一趟临芳苑,徐嬷嬷和卫姑姑都不在,我若是不接待,回头徐嬷嬷该怪我怠慢了胭脂姑娘。”
胭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使了个算你识相的眼色。“我来也没别的事,前两日大人同几位同僚外出打猎,猎了些野味回来,都赏了我,那么多我哪里吃得完,便想到了我的老东家,临芳苑一大家子人,也不知道够不够分。”
她话还没说完,她身边的绿衣婢女就走上前两步,把手上的一个包袱放在地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引到包袱上,即便是裹了好几层布,包袱底部仍被血水浸透了,凌云釉和林然还没吃就觉得恶心了。
见几人都不动,胭脂意味深长地对丁嫦道,“丁姑姑不打开看看?”
这种差事不必丁嫦亲自做,她点了凌云釉出来,“你去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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