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唇线紧绷,却没有接话。

        “理解,相处了这么多年,便是畜生都处出感情来了。可我们不是没有给他机会,明知老皇帝已经开始猜忌他,宁可死也不愿背弃。这就怨不得我们了,这把威震边关的刀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宁可毁掉他也不能让他为敌人所用。”

        陈震两手紧握成拳,分别撑在左右大腿之上。“为母国效力,陈震百死无悔。只是扶家姑娘太过无辜,她死或不死,扶韦的结局都不会变。”

        琴音换成一曲雄伟激荡的《十面埋伏》,蓝眼珠眸里的冰蓝色变得更深了,“不一样。万一她再次被守备府抓回去,纵是威远将军一身傲骨,为了保全亲身骨肉,定然会选择认罪。我废了这么大一番功夫布这个局,可不仅仅只是为了除掉一个战功显赫的大将军。”

        陈震明白了,只要扶宁未落在朝廷手中,依威远将军的脾性,宁可自绝狱中也不会认下通敌卖国的污名。他一死,不仅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肝,可能还会激起民怨沸腾。届时,兵不忠君,民不信官,燮国从内里开始分裂,母国便能借此机会直捣黄龙,一举攻破。

        威远将军一生忠君报国汗洒边关,怕是至死都不会想到,他的愚忠会终结在君上的猜忌与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里吧!

        平日里十分抢手的醉歌楼包厢,今夜却只迎来了一桌客人。

        墨琮脸色不虞,“你实在不该来找我,你在守备府里露过脸,若是被人认出来,指不定要拿威远将军的事大做文章。”

        秦州站在窗户旁,道,“秦州保证来的时候绝对没人看见,请殿下放心。”

        墨琮黑沉的脸色稍缓,“七哥怎么会沾惹这件事,威远将军可不是扬州城里那个七品芝麻官。”

        “秦州只知服从命令,不懂堂主心思。殿下,被守备府里的人发现之后,我的一个同伴独自带着将军千金逃走,我和黑卫寻了一整日,都没寻到人。我知道平康城里四处都散布着殿下的眼线,烦劳殿下帮秦州寻一寻,秦州和堂主都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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