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笑道,“姑娘远来是客,在下本就应当尽尽地主之谊,何况姑娘还是门主的义女,更是怠慢不得。先委屈姑娘在在下府上住上几天,等领主出关,就安排姑娘与他相见。”
凌云釉点头,感到脸颊生疼,连日赶路,皮肤也被风沙折磨得不像话,委屈得嘟起唇,言语中透出一股娇气,“领主一出关就带我去见他,你们这里风沙太大,气候太过干燥,羌戈菜我也不大吃得惯,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义父的遗志,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看着她一副小女儿姿态,男子不由好笑,“这点就和门主不像了,门主皮糙肉厚,做事情也不拘小节,可不会这样说话。”
凌云釉秀眉一挑,“那是你不了解义父,他自个儿活得糙,照顾我的时候却是极为精细的,来看我时都会买一些好玩儿的东西带来。”
这句是凌云釉编的,她对汨罗的性格品性不了解,也猜不到他和真义女平日里怎么相处,但她生于气候温润的江南,又一直很重容色,皮肤养得白皙细腻,怕对方在这方面生出疑虑,所以先一步找到借口。
好在男子没有多问,让她随自己来。凌云釉拿起弯刀,跟在男子身后,刚踏出门,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传过来,“姐姐,是你吗?”
凌云釉不及回头,手臂就被人抱住了。回头看见卞松月衣衫破烂,脸有擦痕,发辫也脏成一缕一缕,狼狈又可怜,看见她,脸上绽出大大的一个笑容,眼眉弯弯,即便已经狼狈至此,也难掩丽色。她紧紧抱住凌云釉的胳膊,“我看着背影像你,幸好没认错人。”
男子望一眼卞松月,望一眼凌云釉,“你们认识?”
卞松月突然出现,凌云釉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更为不安。她嘴角勾起,眼里没有笑意,亲切得拉下卞松月的手轻轻握住,扭头先对男子解释,“路上遇上的,同行了一段路。”说完,复又转过头来,看着卞松月,“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去宛曲投靠舅舅去了吗?”
宛曲挨着羌戈,那里的人五官长相也和中原有异,卞松月不是中原人,也和男子一样,五官深邃挺立,说是宛曲人也不会惹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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