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梨花跃然纸上,墨昀刚提笔时凌云釉就来了,一句话不说,凌云釉就跑窗前站着,也一句话不说。
凌云釉忿忿道,“你这话说得霸道,天光普照世人,人人有份,怎么就成了你独一份的了。”
墨昀干脆不画了,“你找我干什么?”
凌云釉干脆不忍了,“你躲我干什么?”
两人足有两个多月没见,被他扔进擅刑堂领了罚后,凌云釉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的尸,被罚了一顿人没见消瘦,脸上反而长了二两肉,经过林然日日乳鸽鸡鸭鱼不重样的恶补,整个人里里外外红光焕发,徐飞白见她一次就要夸她一次富态。墨昀没能看见这样富态的她,多亏了徐飞白那个长舌妇,每听他说自己富态,她回来就要对着镜子照上一盏茶,看是不是胖得不能见人了。林然一直安慰她只比从前丰润了一点,以前太瘦了,现在这样最好看。她不肯信,女人还是更在意异性的眼光一些,所以除了节食以外,又把墨昀教她的剑法拾起来练习,终于瘦回以前的身材后,她决定主动来见墨昀。
墨昀:“我没有躲你,只是没事找你。“
这话凌云釉相信,“我杀了一名副将,两只手加起来不过十根手指,就受了一百二十根在辣椒水里浸过的细针,我不服气,也想不通,如果是好官也就算了,像陈震那样背叛旧主、不忠不义之人为什么也不能杀?“
墨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二十四史》,一本《左传》,一本《史记》放在桌案上,“你从前读的大多是诗词歌赋,不知也是情理之中,等你读完这三本史书,你想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凌云釉探身过去看,她读过一些民间野史,大多是皇帝皇后大臣的花边逸事,正史的确是看得少。并非是没机会看,只是她不嫌正史记载的故事一板一眼,无趣得令人发指,哪有民间野史有意思。她今天就不该来,每回见墨昀都要被安排好多差事,练字、习武、读书,还有人神共愤的垒骰子。
“我今天约了人,没事就先回去。”墨昀约了厉寒一起用午饭,时间差不多,洗完手把帕子扔回铜盆,从屏风上取下披风。
“我还有件事要说。”凌云釉显得有些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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