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昀饮一杯酒,才继续道,“襄王有梦,神女无情。”

        这下裴云懂了,语气里含着毫不掩饰的惋惜,“秦州心性纯善,从前我就总担心他会吃亏,云釉姑娘通人情懂世故,心肠却软,有她看着,我也放心,可惜了。”

        满桌子的菜,墨昀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只一杯一杯喝酒。裴云劝他吃菜,他只说不饿,裴云与他认识这么多年,再迟钝也觉察出他今日的不对劲。在两人沉默之时,裴云向屋外瞥了一眼,目光很快收回来,绝口不再提秦州与凌云釉。

        “这次计划,你去不了,你的位置我来代吧!”

        墨昀怔了怔,从前的裴云哪怕是在十二银衣使中,也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即便这几年为病拖累,他也相信裴云仍旧是个不输徐飞白的助力,可他私心就是不愿意裴云跟着去冒这个险。

        “我知道,云叶的事你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墨昀说道,“继续待在枭阁难免触景生情,你若待不住,就出去走走,或者找个怡情养性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再回来。”

        裴云抬起头看着墨昀,仍是一副温润如水的模样,目光却隐隐起了变化,“墨昀,你是不相信我吗?”

        忽然间,墨昀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裴云,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很好说话,实际上主意很正,他想做的事情,要费尽心思去争取,不想做的事情,天王老子来说,他都不卖面子。当年师傅经常被他们两个气得吹胡子瞪眼,闹脾气玩冷战,后来发现这套对他们两个都不管用,又屁颠屁颠跑来求和,印象里,裴云就没向谁妥协过。

        他不是不可以拒绝,但他知道,裴云若坚持要去,有一百种办法,软的不行,他会单独行事,他拦不住他。

        墨昀握着酒杯,“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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