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这片屍堆上头的兵,而像是另一个时间线、另一个地方,有个带着墨香和纸霉味的人在一盏烛火下敲桌子
「沈既行,你这小子,既然会写两笔,就别做一半就想跑。」
笔杆被按回他手里,纸张在案上摊开,还没乾的墨迹有点晕。
写字的。
写信的。
给别人写「最後一句」的。
那些本来不属於他的记忆、声音、味道,一下子全涌上来,把他脑子塞得生疼——前世接线员的耳机、这一世小书吏的毛笔,两个人都被塞在「最後一句」的门口,替别人看门,自己却没机会说。
「若有来——」
那半截声音像是趁乱又往外钻了一寸。
这一次不是从话筒後头传来的,也不是从屍堆里某张嘴里渗出来的,而是黏在他耳骨後面,活生生从他自己脑子深处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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