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状况怎麽样?接线——」
「你听得到吗?喂?喂——」
陡然换了味道。
原本粗哑的北地口音不见了,变成一种带着电流杂音、隔着铁皮墙的声音,短促、急躁、咬字很快,跟这一堆屍臭完全不属於同一个世界。
耳机里的电流声跟心跳声重叠在一起,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他愣了半瞬,脑子里像被人兜头浇下一桶冰水。
耳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本来应该戴着什麽东西,头侧压着塑胶耳罩,耳朵里嗡嗡作响,风吹过大楼玻璃缝隙的声音都被屏蔽在外面,只剩下一个又一个从话筒那端传来的呼救。
可他现在的耳边没有耳机,只有一截裂着口子的手指。
那截指尖紧挨在他耳廓旁,冻得发y。血早就乾成黑褐sE,黏在他皮肤上,把两人像某种毫无品味的首饰一样g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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