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律师事务所时,天空正飘着细雨。
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沈凝雪紧紧抱着怀里那份遗嘱副本,厚重的牛皮纸袋在cHa0Sh的空气中微微发软,更显得沉甸甸的。
回到租屋处,她收起Sh漉漉的雨伞,随手挂在门边。当文件被放在书桌上的那一刻,压抑已久的沉重感随之而来。
从那天起,她几乎每天都坐在桌前反覆翻看这份文件。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这一拖,就是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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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h的台灯在书桌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窗外街灯陆续亮起,傍晚的天空已沉成深蓝,断断续续的蝉鸣透窗而入,显得躁动而刺耳。
凝雪坐在椅子上,指尖下意识地攥紧遗嘱。每翻阅一页,心中的疑惑便加深一分——为什麽爷爷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她将文件翻回第一页,视线停留在「唯一指定继承人」几个字上。
沈家根基庞大,无论论能力、年纪还是资历,明明都有b她更合适的人选。她不过是个学生,什麽也不懂。为什麽……偏偏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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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像野草般疯长,耳边的蝉鸣只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揪紧发根,思绪乱成一团,怎麽也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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