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Y天。
山上积着一层厚云，天倒还亮，只是迟迟没有日头。客栈门前的旗子垂着，偶尔有风从街口过来，才慢吞吞地动两下。
晏无归下楼时，裴照已经坐在昨日的位置吃早饭。
桌上是一锅粥和两碟小菜。掌柜从旁边经过，看见晏无归走过来，顺手从柜上拿了双筷子搁到桌边，便又去招呼刚进门的客人。
晏无归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
吃了一会儿，裴照问起昨夜。晏无归说那种感觉又出现过一次，只停了一会儿。裴照没再问。
晏无归夹了一筷子腌菜，吃进嘴里才发现b昨日的咸得多，便又低头喝了两口粥。
外头有人挑着竹筐经过，後面跟着个抱布匹的男人。再远些，一个孩子从街角跑出来，没跑几步便被追上来的妇人叫住。
晏无归看了一会儿，问掌柜：「东街怎麽走？」
掌柜正低头算昨日的帐，闻言抬手往外指了指。「出门往左，走到底看见卖米的再转，过一座小桥就是。你要去东街？」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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