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暮sE如血。
南岳天脊峰顶,冷风呼啸如巨兽低吼。
萧初何独自靠在一棵千年古榕树下,左腿微屈,右手随意地搭在膝头,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却带着细微裂痕的白玉佩。玉佩在残yAn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萤光,倒映着他那双黑白分明却深不可测的眼眸。
这片天地,近来病得越来越重了。
起初只是极北之地出现莫名撕裂的虚空,随後是九州江河无故逆流、日月交替失序。到了近日,连这终年云雾缭绕的天脊峰,天空都会不定时地划过几道漆黑如墨的诡异裂痕,彷佛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正被人从背後用利刃割裂,露出画卷之外那一片虚无与混沌。
修行界人心惶惶,传言这是「天道崩塌,大荒将灭」的徵兆。
萧初何嘴角微g,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天道崩不崩塌,他并不在乎。他只是有些厌倦了这永无止境的混乱与喧嚣。
「又在看那枚玉佩?」
清冷的声音如寒泉过石,穿透了狂暴的风声,轻柔地落在耳畔。
萧初何没有抬头,眼神却在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来人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踏着满地乾枯的落叶轻捷走近。他发丝微Sh,衣角随风轻扬,白衣胜雪,在这风雨yu来的乱世与颓败的残照中,显得格外出尘,彷佛随时会乘风羽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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