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阵风,来得出其不意,强行带来了雨、擅自点亮路灯,霸道地抢走了落叶;走得毫无预警,云忘了该如何飘散、灯舍不得熄灭,落叶无法停止在原地打转。
泪一滴接着一滴,想把空杯填满,从杯缘挤出了早已满溢的想念。张云曦放声大哭,哭到全身发抖,哭到喘不过气,哭到感觉不到x口那种被攥住的痛。
真的好想她,好想抱抱她。
怀里却只有一个和她一样冰冷的水泥杯,空气里早已没了她的气味。
张云曦也不知道後来又哭了多久。直到T内最後一滴多余的水分都被眼泪带走,再也发不出声音,她才从柜子深处翻出那个鞋盒。她把水泥杯压在那件灰sET恤上,和两个手环摆在一起。
门关上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感觉到的一切,也被关在了鞋盒里面。不管是被撕裂的,还是曾经幸福的,那些细小、凌乱、却真实存在过的碎片,所有的余韵都和那些证据一起,被留在黑暗里。
?楼梯间一片黑暗,与其说是什麽都看不见,不如说是什麽都不存在。光线再次进入李晓风世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蓝天,可见范围里没有任何一点云。
刚才还萦绕在鼻腔里的腥味,这时多了一点港边的咸。李晓风侧过头,看见了老鹰在海上盘旋,自己彷佛就是牠们正在寻找的猎物。低沉而悠长的叫卖声,逐渐变得刺耳,和蜂鸣器的频率愈来愈接近。
李晓风带着凤姐的那句「路上小心」,走过了无人的街道,经过了那艘在停泊在港边、随着平稳海面轻晃的邮轮,被红灯停在了广场上。她低头已读了手机的讯息,抬眼时正好绿灯,正想要踏上斑马线时,一声巨响把广场栏杆上站成一排的海鸥吓得瞬间飞散。
李晓风也跟着飞了起来,她看见了清澈的蓝天,在远方和湛蓝的海交界成一条笔直的线,像一个巨大透明盒子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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