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到青州那天,天正下着细雨。因姜缙谋反,城门口已经加了三倍重兵把守,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没人敢在街上多留。
谢琢递上铜牌,那守城士兵一看,脸sE微变,转身小跑着去禀报。不多时,一个校尉快步出来,拱手低声道:“公子随我来。”
谢琢催马跟在后头,青州城里不时有士兵巡逻经过,甲胄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于马上望见前方空地扎起了大大小小的营帐,校尉低声解释:“城外的百姓暂且聚集在这。”
刚过长街,便有人骑马迎上来,拱手道:“谢公子,姑娘在西街柳树旁那户院子里——”
谢琢原本一路压着的心绪,再听到这话时,便再也忍不住了,他顾不得多问,一夹马腹便蹿了出去,青石板上只留下一串马蹄溅起的水花。
他一路打马穿过西街,果然远远看见一株老柳,树下有一户小院,门虚掩着。谢琢心跳加快,翻身下马,缰绳都都不来不及系,几步跨上石阶推门进去。
院中人似有所感,正低头往门口走,看见他时脚步一顿。
谢莺穿着一身青,头发随意挽着,她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脸上疲sE难掩。谢琢心中一痛,几步上前。谢莺眼眶一下红了,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哽咽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琢收紧手臂,像是要把人按进骨头里。他抖着唇不断亲吻着谢莺的发顶,抚着她的后背低声说:“对不住,是我来晚了。”若不是他,谢莺也不会被牵连。
谢莺摇头,伸手m0了m0他满是胡青的下巴,知晓他定也是熬了好几日。委屈与惶恐后知后觉,谢莺抱着他又哭又笑,一连几日的提心吊胆,终于在见到谢琢时有了安放处。她忽然想到什么,胡乱抹了眼泪,仰着脸慌乱道:“姜缙反了。”
“你从哪里来?抓我的人是姜缙的手下,他们把我抓去了永州,那人姓程,我烧了他们的祠堂趁乱跑的。
“我听说,姜缙起兵往青州来了,是不是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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