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面板,走出旅馆。

        清晨的白石镇已经热闹起来。店舖陆续开门,摊贩在摆商品,行人三三两两走过,空气里混着面包香、铁锈味和马粪的味道。艾莉丝沿着主街往东走,装作要去东门采药,实则在扫描周围。

        眼角余光一个点一个点地过——书摊旁、面包店门口、卖杂货的摊位後面。每一个她这几天标记过的「监视位」,都过一遍。

        她在一家卖铁锅的摊位前停下来,假装在看锅的成sE。摊位上摆着几面大小不一的铜镜,镜面正好映出街道对面的景象。

        镜面里,街角的水果摊旁边,站着一个穿灰sE外套的男人。

        不是上次那个瘦高的。这个身材中等,年纪三十出头。但一样的廉价灰布外套,一样的站位——距离她大约三十步,混在人群里,不远不近。

        又换人了。或者,加了人手。

        这帮人的排班表b我前世盯盘的轮值还规律。上午一个,下午一个,连外套都是统一的。这年头,连跟踪都Ga0标准化作业了。

        她放下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走到东门附近,她突然拐进一条小巷,从另一头钻出来,刚好混入一群正在搬货的工人中间。她在人堆里站了几秒,让汗水味和粗布衣裳把自己彻底淹没,确认外面看不到一缕银sE之後,才从另一边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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