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遂一晚都没怎么合眼,铁打的身T都扛不住。两人就在贺家老房子歇了一上午,快到傍晚才回去。
贺满的脚伤不严重,已经慢慢消肿了,只是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的。贺遂给她煮了碗面,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贺满想,以后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也挺好的。吃完饭,她刚要起身把碗端过去,贺遂正好洗澡出来。卫生间的门一开,热气涌出来,他光着上半身,手里拿着条毛巾随意擦着Sh漉漉的头发。
男人宽背结实,虽没有刻意锻炼过,但早些年g重活,肌r0U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他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的,上回小臂上那道长口子也开始结痂了。
贺遂擦了两下头发,察觉到她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视线,抬起头,眉梢微微一挑:“看什么?”
她猛地移开视线:“谁让你不穿衣服的。”
他哼笑一声,转身进了自己那边,套了件短袖出来。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在屋里还是应该穿上上衣。
贺满偷偷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很快又出来,接过她手上的碗筷去洗碗了。
贺满发现他这人没什么娱乐活动,回了自己那边就拿出本书来看。是她上回在床头看到的那本。
屋子里骤然落了静,窗外的车流声模糊的穿进耳朵里。贺满坐回书桌前发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出零碎的记忆。
是她大约一年级的时候,她那会已经听说了贺遂的流言蜚语,对他印象不是很好。但他难得回家,又总在她面前晃,心里还是隐隐对他生出亲近感。两人约好附近的空地上放风筝。风筝是贺遂带她用报纸做的,她用彩sE笔在上面画了很多图案。
他牵着线往前跑,让她跟在身后,又耐心地帮她捡起跌落的风筝,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怎么控线。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真切地感受到被他在意的时刻,可那点微弱的亲情,早在往后常年缺席的生活中被冲得七零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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