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这样懦弱地下去了。这个禁锢着他、伤害着姜禾的婚姻囚笼,他必须亲手将它彻底砸碎。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代价是商业帝国的动荡,他也绝不再让姜禾受半点委屈。

        晨光初现,周六清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Y沉的铅灰sE,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沈淮京站在急诊大楼外清冷的风中,任由刺骨的寒意侵蚀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T。

        他身上的黑sE西装布满了褶皱,衬衫领口上姜禾留下的血迹已经乾涸发y,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在病房角落守了姜禾一整夜、经历了深重思考的他,终於彻底下定了决心。他掏出手机,划开了那个许久未曾主动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面传来温曼极具优越感且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沈总,稀客啊。这个时间打给我,是想谢谢我前天去你们公司送的下午茶,还是想通了要陪我出席今晚的家族晚宴?」

        「温曼,半个小时後,律师事务所见。」沈淮京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冰冷得像是极地深处的坚冰,「我的代表律师已经拟好了诉讼离婚协议书。」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Si寂。

        几秒钟後,温曼那尖锐而嘲讽的笑声透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打破了沉寂:「沈淮京,你没发烧吧?离婚?还是诉讼离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我非常清醒。」沈淮京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与犹豫,「九点半,王律师事务所。如果你不到,诉讼状会直接送达温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说完,他不给温曼任何咆哮或质问的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九点半,市中心顶级写字楼内,王律师事务所的VIP会议室。

        巨大而冰冷的红木会议桌两端,沈淮京与温曼对立而坐。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两家的代表律师各自整理着厚厚的法律文件,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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