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下个春天。而在此之前,沈淮京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却又觉得「非他莫属」的安排。

        他带着姜禾,连同许嘉意与陆舟等一众好友,回到了当年那场改变了一切的暴雨小镇。五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也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两人困在了路边的咖啡馆里。那时沈淮京胃痛得脸sE苍白,是姜禾慌乱地打电话给许嘉意求助;那时他还身陷婚姻的泥潭,连多看她一眼,都要用尽全力的克制。

        那时候的他,连望向她的眼神都要小心翼翼地收着,怕多一分就会越界;怕少一分,又辜负了心底那点蠢蠢yu动的、不该有的念想。如今回头看,那场狼狈的暴雨,竟是他们故事最诚实的开场。

        而如今,同样的小镇,同样的木质咖啡馆,窗外的雨却下得温柔了许多。沈淮京牵着姜禾的手,走进当年那张靠窗的座位轻声说:「当年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想把所有的狼狈藏起来,不让你看到。现在想想,那时候就已经逃不掉了。」

        姜禾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痕,眼底是一片温软的笑意:「我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连碰我一下都不肯的总监,会变成现在这个,牵着我的手、毫无顾忌的沈先生。」

        白天他们撑着伞,在Sh漉漉的石板路上慢慢走。小镇依旧是五年前的模样,老邮局、旧书店、那家卖桂花酿的小铺,都还在。姜禾在某个转角忽然驻足,说:「那时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种雨里了。」

        沈淮京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道:「是我害你淋了那场雨。如今这场,换我陪你,慢慢走完。」她望着他,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成线,却彷佛把五年前那些狼狈,一并,冲得乾乾净净。

        傍晚回到咖啡馆,当年的老板竟还认得他们,笑着端来当年那款同样的桂花酿。两人举杯轻碰,谁都没提当年的胃痛与慌乱,只把它们当作这场漫长Ai情里,最诚实的序章。

        傍晚的庆祝晚餐後,众人闹着要去海边散步。沈淮京却在众人面前,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sE丝绒小盒,在微Sh的晚风与好友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里,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准备了多年了。」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简约却极尽剔透的钻戒,在暮sE里泛着温润的光,「从你当年把药袋留在门外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要乾乾净净地给你戴上它。」

        他抬头看着姜禾,无框眼镜後的双眼,是一片毫无掩饰的、深沉而炽烈的认真:「姜禾,这五年你靠自己站上了顶峰,也让我有了堂堂正正走向你的资格。我不想说什麽照顾你一辈子的漂亮话——你本就不需要谁照顾。我只想说,往後的每一座山巅、每一场风雨,我都想和你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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