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节的最後一晚,沈淮京包下了酒店顶层那个正对着海景的露台,办了一场不大、却极尽用心的私人晚宴。

        风从海面吹上来,带着微咸而自由的气息。串灯在栏杆上明明灭灭,将露台镀成一层温柔的暖金sE。几位相熟的老友散坐在角落,举杯闲谈气氛松弛而熨帖。

        远处的海面上,有晚归的渔船亮着零星的灯,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钻。这样的夜,适合说一些藏了太久的话——风会替你保密,海会替你收着,连时间都愿意为这一刻放慢半拍。

        姜禾端着一杯气泡水倚在栏杆边,望着远处海平线上最後一抹橘sE的余晖。五年里的许多画面,像退cHa0时浮出水面的礁石,在她心底一块一块地显了形。

        沈淮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将一个深蓝sE封面的、略显陈旧的牛皮纸文件夹,轻轻递到了她面前。

        「这个,」他的声音低而稳,眼底是一片难得的、近乎郑重的紧张,「本来想早点给你。可想了想,还是选在今天——等你以评审的身份,看完我所有的提案之後。」

        姜禾接过,指腹触到封面上那行已经有些褪sE、却依旧工整的手写字:《私密项目草稿》。

        她翻开。

        封面的牛皮纸已经有些发旧,边角被翻得微微起毛。她指尖触上去,竟隐约觉得那下面压着的不只是几张纸,而是一个人,用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偷偷替她守着的一份心意。

        第一页,是五年前她还在他城拼搏时,某一支爆款案例的新闻截图。旁边沈淮京的字迹龙飞凤舞:第三个了。这丫头,又给我惊喜。

        往後翻,每一页都是她在这五年里某个公开作品、某场演讲、某次获奖的记录。而他,在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留下了字——有骄傲,有心疼,有忍着没有打出去的电话的遗憾,也有无数个深夜里,看着她的名字浮现在行业头条时,那种发自心底的、藏不住的骄傲。

        「这五年,」沈淮京看着她翻页的手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我没敢打扰你。可你每一次的新作品,我都看。每一次你站上更高的地方,我都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替你骄傲得,差点鼓掌。」

        姜禾的指尖在那一行行字迹上轻轻地、缓缓地摩挲过去。那些被他藏了五年的、不为人知的骄傲与牵挂,像一束束细小的光照得她眼眶微微地热了。

        她翻到最後一页。那上面没有作品截图,只有一整页、整整齐齐的、他亲手写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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