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叶榄仁树叶子枯了又茂密,茂密了又枯,直到昨天被砍去了根。白遥匆匆迎来了三年後,国中毕业的她不想套上学士服,她说:「其他人毕业都不会穿这个,电视上都是大学生才穿,要是提前穿的话,大学会延毕!」

        「我不要!我大学要顺利毕业!」

        白母和白父无可奈何。因为其他人有同学、有掌声喝采、有许多许多人去证明,这是一场毕业典礼,而这里只有这件衣服才能让大家知晓,白遥也毕业了。

        白遥:「明天是我学校毕业典礼,我也想去参加。」她有学校,有学号,有文凭,为什麽不能参加毕业典礼!

        此时的白遥已经十四岁,距离十五岁不过几个月而已。

        白遥可能活不过十五岁。

        这是医院给白遥的判决书,白父白母揣着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忐忑不安地过了一年又一年。因为他们恐惧和害怕离别,所以了解Si亡对於人的含意。不过白遥还是不懂,自己只不过是常常躺手术台而已,痛得是自己不是旁人,有何害怕。她害怕的,是自己没有朋友,没有毕业典礼,没有机会踏出医院的门。

        所以她逃跑了。白遥从衣橱挑了件好看的洋装,她平时没机会穿的洋装,在清晨时分偷偷离开了医院。

        天还未亮,墨蓝的天空带着斑驳的橘hsE,是日出的前兆。白遥顺着地图来到学校,一路上不敢跑也不敢跳,怕一个闪失自己直接被送回医院,得不偿失。白遥坐在校门口外,玩着那如同围栏的灌木丛,静静地等待校门开启,医院外头果然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等人cHa0聚集,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白遥跟在一家子後面,假装自己是一份子,一同走进去,随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大礼堂,按照指示找寻自己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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