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彷佛悄然横着拉起了一条无形的防线。
线的那一头,是霜逸。他那一身雪白长袍在结霜的冻土大理石地面上散开一片近乎半透明的冰白,整个人乾净得没有半点活人的烟火气,呆滞得像是一尊快要被寂寞冻碎的古老石雕。
方十七拍乾净了凡布裙摆上的甘草碎屑,没有半点仙凡尊卑的规矩,往前迈了一大步,粗糙的草鞋底在长满白霜的石阶上蹿出结实、务实的誾音。
她这回没像往常那般停在什麽五尺的安全防卫界线开外,而是随意地扯了扯粗布裙的下摆,不拘礼节地,直接一PGU蹲在了霜逸那僵直挺立的身侧。
大片幽蓝sE的封域灵气,在两人皮r0U即将相撞的最後半寸虚空中,再度口嫌T正直地「嗤」地一声暴烈消融,争先恐後地化作了几缕流动、滚烫的浓白雾气,严丝合缝地萦绕在两人的鞋底与膝盖中央。
霜逸一动未动。
「孤不记得,什麽叫做後悔了。」
隔了足足十几息的严重延迟,他那冷清淡漠的嗓音,才极其缓慢地从焦渴的喉咙深处一点点磨了出来,带着万年古老残骸特有的乾涩。
他固执地要把後悔这两个字,和万年前天命台那场傲慢失败的罪愆一起,只要他不肯示弱,他就依旧是那尊不准任何人带走、高高在上的冰雕。
方十七偏过头吐掉嘴里残留的微苦药汁,半点没被这位仙界第一人的孤绝气势与恐怖威压给退後半步。
「不记得是不记得,没想过是没想过,这在人界的望泽镇,大夫查起病来可叫两码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