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向後狼狈踉跄了半步，可按在方十七左手腕门上的五指反倒扣得更猛了些。
当天清晨，万息封域院落内。
早晨的封域光线呈现出一种沉沉的冰蓝sE。方十七一身布衣立在千年灵薇前，看着身前站着的白发仙尊，眼神清正得让人心碎。
「霜逸，我的答案……想明白了。」方十七一开口，嗓音里带着草药师最为傲骨、最为稳当的平淡。
霜逸站在她对面，身形挺拔如枪：「孤在。」
「我昨晚想了一整夜，确认我说的选择……是我方十七自己的，压根不是什麽狗P命眼的本能支配！」
方十七仰着脸，字字句句砸得无b结实：「我是望泽镇的草药师，我一辈子看诊读别人的灵气、读别人的寿元与损伤，然後想尽办法给那病灶找出一条活路！我的草药师本能在读到你归零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运作了，它和命眼的驱动，我之前说了，我分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命眼要我保住你的命，任何肮脏方法都行，它不在乎那个方法对我做了什麽！」
「但我在乎！」
方十七一巴掌拍在他白袍x前的盘扣上，眼尾泛着通红cHa0红：「我选神界共源锚定，不是因为命眼要我保你！而是因为这个方法，是唯一一个让我选完之後，我方十七……依然还是我自己的选择！」
「命眼关闭，我的草药师感知还在，我的诊断与判断还在！我选的东西，是我方十七选的，不是它替我选的——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霜逸地盯着她，那一双灰蓝sE的眼睛深处，升起一种让那颗沉默了太久的心脏来从未有过的名状情感。那一刻，他的命眼与神格彻底碎裂，露出了骨血最深处最纯粹的心声：
「孤……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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