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七跨过那道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木门槛,一GU子她最为熟悉、混合着当归、白芍与陈皮的乾燥苦涩味,扑面而来。
铺子里,夥计竹息正歪在柜台前那张掉漆的长凳上打着盹。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得发毛的旧帐本,帐本页面上还压着一根方十七几个月前临走时忘记收进cH0U屉里的半截枯药草。
「竹息。」
方十七走过去,用指关节在实木柜台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脆响。
竹息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来,膝盖上的帐本「啪嗒」一声滑落在青砖地上。她r0u了r0u睡眼惺忪的眼睛,视线在方十七那张沾着泥土的脸上定格了足足三四息的时间。
「十七?!」
竹息从长凳上弹了起来,连掉在地上的帐本都顾不上捡,「你这Si丫头!你失踪了几个月,我还以为你Si在西边那座鬼山里了!你——」
竹息的抱怨在下一秒钟内,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越过方十七单薄的肩膀,落在了门口那道刚刚跨进药铺的高大身影上。
霜逸就站在那里。那一身雪白的长袍在昏暗、狭窄的药铺里显得格格不入。他那一头冰白sE的长发与那双深沉的灰蓝sE眼睛,带着一种把整个望泽镇的空间都给压缩了的恐怖存在感,将这间本就不大的铺子塞得连一丝多余的风都透不进来。
竹息弯腰捡起帐本,用一种让方十七非常熟悉的、在镇上评估重症病患的那种挑剔眼神,从上到下把霜逸给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整整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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