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七坐在台阶的最边缘,双腿随意地伸展着。
霜逸就坐在她身侧不到半尺的绝对私域内。
那一身白袍在夜sE里泛着微光,他那一头冰白sE的长发垂在台阶上,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一尊不会呼x1的雕像。
他在这片夜sE里,已经有整整大半个时辰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
方十七也没有出声打扰他。她那颗草药师的脑袋很清楚,这个习惯了万年Si寂的大佛,他的意识滞在原地,一点一滴、极其贪婪且专注地感知着这个世界的夜晚。
感知着那些他曾经以为不值一提、甚至傲慢地想要将其冰封起来的凡人烟火。
「孤以前,不明白。」
隔了足足漫长的半柱香时间,霜逸那低沉、乾涩的嗓音,才终於在夜风中缓慢地响了起来。语调节奏依旧带着那种废弃神殿里特有的生y,但字与字之间的那种冰冷排斥感,已经散了个乾净:
「孤不明白,凡人只有区区几十年的短暂寿数,为什麽总说……活着,是有味道的。」
方十七侧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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