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将波形图调出来。屏幕上的线平稳地延伸,在零点七三赫兹的位置,有一道清晰的隆起。「七十一微伏特。」他说,「和昨晚一样。」
「没有变化?」王杰问。
「没有。」何俊说。
四个人站在洼地边缘,望住洼地中心。晨光由东面扩散,将红土染成一层淡金。保护箱放在陈森脚边,木工刨靠在保护箱旁。Baatar站在车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离开。风由洼地中心的方向吹上来,带着冻土与石英微粒的气味。
就在那时,王杰感到脚底的红土震了一下。
很轻,像脉搏。由地底传上来,沿着鞋底,爬上小腿。他低头望住地面——红土没有裂缝,什麽都看不出来。他抬头望何俊,何俊正望住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变了。
洼地中心,红土拱起了一小块。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红土像被什麽东西从下面顶起,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後——一道半透明的青sE轮廓,由地底浮了上来。石板形状,边缘模糊,像一块凝固的薄冰,又像一道光在晨光里勉强维持着形状。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颜sE——青sE,和保护箱里晶T棱面的光,一模一样。
五秒。
那道轮廓维持了五秒,然後开始衰减——由边缘开始,像冰在yAn光下融化,一寸一寸地散回红土里。轮廓消失之後,洼地中心只剩下一圈细纹,由中心向外辐S,像一块石头落入水面激起的涟漪——只是这片水面,是红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