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话她现在只敢写给自己看,写在那则没人会翻的备忘录里。等二月甄选系统一开,她会正式送出——那时候,这行备注才会真的,写进她的未来。

        她想起铁盒里那本笔记本。如果林晚舒哪天真的翻开,看见从国中写到现在的那些字,看见她连志愿都偷偷改成了那所国立,会不会也像这行备注一样,轻得没有重量,却沉得压住她整颗心?

        许清夏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机车声。她低头拉开书桌cH0U屉,铁盒还在最里头,铜锁冷冰冰地扣着,和萤幕上那则还没送出的决定,像两个不同年代的秘密,却写着同一个名字。

        她伸手碰了碰锁,又收回。

        「去哪都行,」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说给那本锁起来的笔记本听,也像说给雨夜里那个没听清她话的人听,「只要她在。」

        她盯着那行「去哪都行,只要她在」,忽然想起她妈上周说的话:「清夏,台律,妈跟你姑姑都说了,别让我丢脸。」她妈要的面子,她从小给惯了。可这次,她第一次想违一次。

        不是为了反叛,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连自己被暗恋了都未必会发现的人,一个会把草莓大福退还、却把许清夏的冷脸当默契的人。

        她把志愿表列印出来,看了一眼第一栏那所国立的名字,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台律系的录取通知,以後会落在别人手里,可她的名字,已经写进了另一所学校的第一栏。她不遗憾。真的。

        台大少她一个不少,可那所国立,多她一个,林晚舒的未来就不一样了。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林晚舒的讯息跳出来,後面跟了一连串兴奋的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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