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

        「台大稳吧?」

        许清夏顿了顿,把视线移到窗外那道雨痕上:「嗯。」

        她没说第一志愿已经不是台大。那行「去哪都行,只要她在」还压在铁盒旁边,林晚舒不知道,大概也永远不会想到,有人为了她把台大让了出去。

        考完的放松来得突然。林晚舒在许清夏床上打了个滚,忽然坐起来翻书包,掏出两包九份带回来的芋圆g——其实是上次许清夏妈去九份玩的伴手礼,一直塞在她书包:「清夏,庆祝考完!」许清夏接过来,拆了一包,递回一半。

        两人就着窗外的雨,有一口没一口地吃,林晚舒喋喋不休讲着下午国文作文写什麽,许清夏听着,时不时「嗯」一声,眼神却一直落在林晚舒脸上,像要把这张脸记住。

        电视新闻在背景里播着台风消息:「轻度台风海棠目前掠过台湾东北部海面,今晚北部地区有局部豪雨,请民众注意——」林晚舒探出头看了一眼:「哇台风欸,那我今晚乾脆睡你这好了,免得回去路上被吹走。」许清夏手一顿,耳根红了,把视线移回电视:「随你。」

        话是这麽说,她已经起身去柜子,把林晚舒常穿的那件睡衣翻出来,叠好放在床尾。林晚舒看见,笑得眉眼弯弯:「清夏你最好了。」

        那句「最好了」,许清夏替她收着,和雨夜巷子里的真心话、和铁盒里的笔记本一起,锁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风把窗缝撬开一道缝,冷气混着水汽往里钻,吹得桌上的考卷譁啦翻页。许清夏起身去关窗,顺手把书桌旁那摞考卷和讲义归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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