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舒睡不着。
台风走後的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天花板上的裂纹都快被她盯熟了。手机扣在枕头边,屏幕早就暗了,最後一条消息还停在「你理我一下」,连已读都没有。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许清夏在躲她。
这件事她从第四天返校日就知道了。换座位、躲补习、不回消息、放学路分岔——那个人把她从生活里一点点抠掉,抠得乾乾净净,像从没在她身边待过那样。她发过的三条消息,第一条「清夏,你那天……那个本子,我看到了」,已读不回;第二条「你别躲我啊,有什麽话我们好好说嘛」,还是已读不回;第三条她打得很慢,删了又打,最後只发了四个字「你理我一下」,这一次连已读都没了。
林晚舒把手机捞起来,又扣回去,反覆好几次。
她不是没脾气的人。换作别人这样晾她三天,她早冲过去捶门了。可那是许清夏。许清夏每一次退,都退得有理由;她太清楚那个人表面越冷,里头越慌,y碰上去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可她又忍不住想——那个本子里写的,那麽多页,那麽多「她」。许清夏藏了那麽多年,现在被她看见了,第一反应居然是逃。
是因为害羞吗?
还是因为,根本不想让她知道?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了她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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