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踩着泥水的声音,又急又碎,噗嗤噗嗤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雨幕闷得含含混混的,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那是拉结的声音。

        雅各猛地睁开眼,从石头底下探出半个身子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滂沱大雨里,一团昏h的灯火摇摇晃晃地b近了。拉结举着一盏羊油灯跑过来,灯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里面的油溅出来好几次差点灭了。

        她披着一件厚毛斗篷,但那斗篷早就被雨水打得透Sh贴在身上,g勒出她单薄的肩膀和细细的腰。她的头发全散了,Sh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脸sE被冻得惨白,嘴唇也和他一样泛着紫。

        她的眼睛里全是焦灼,那团焦灼在看见他从石头底下探出脑袋的瞬间猛地松懈了一下,紧接着又被一GU更猛烈的怒气取代了。

        「你傻不傻!」拉结冲到他面前蹲下来,把羊油灯往石壁上一放,伸手就摀住了他的脸。她的手b他的脸还冰,但那冷冰冰的掌心贴上他面颊的时候他浑身还是颤了一下,像是被什麽热的东西烫着了。「下这麽大雨你不知道往营地跑吗?!你那些羊丢了就丢了——」

        「丢不得。」雅各的牙齿打着战,抖抖索索地说,「你父亲的羊……丢一只他都要心疼好几天……」

        拉结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带着十足的恼意。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腔调:「你管他心疼不心疼!你要是——你要是冻出个好歹来——」

        她咬着嘴唇把後半截话咽了回去,但那几个没说完的字已经在她红透的眼眶里滚了好几圈了。

        雅各在昏h的灯火里看着她,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滴下来,顺着她消瘦的脸颊往下淌,像她在无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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