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正拿起笔,闻声停下,抬起眼。那一眼很深,像一潭搅不动的水,里面有戚溪看不懂的情绪。厉琬的唇微微动了动,像要说什麽,最後只是垂下眼,在文件上落下签名,声音淡得像窗外的天sE。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浪费一个还算可以的苗子。」
戚溪没再说什麽。她转身往门外走,手握住门把时,厉琬的声音从背後追过来。
「戚溪。」
她站住,没回头。
「你现在是我的选手了。以後,身T怎麽练,衣服怎麽穿,头发怎麽梳,都由我说了算。」厉琬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最後补了一句:「包括,谁能碰你。」
戚溪的後颈一阵发麻。她拉开门,快步穿过秘书台,直到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的衬衫下摆不知什麽时候被汗浸Sh了一片,贴在腰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银行卡在掌心里硌得生疼,五十万,沉得像一座山,又轻得像一张纸。
她忽然想起厉琬握着她手时,那人的指尖擦过她虎口,留下很淡的、像被火炭烫过的感觉。电梯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嘴唇上一道细小的裂口,正往外渗着血丝。戚溪T1aN了一下,是昨天在楼梯间被厉琬的牙齿擦破的,当时不觉得,现在才尝到那GU铁锈味。
她闭上眼,心想,戚溪,你真是把自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