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你喝红酒的方式。在酒窖里,你第一次喝Haut-Brion的时候,你做了三件事:先看颜sE,再闻香气,最後小口抿。这是专业的品酒顺序。你後来告诉我你只是学我爸的样子,但你爸爸——」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说过你爸爸是生意人,经常应酬喝酒。做生意的人喝酒,不会这样喝。他们会碰杯,会一口闷,会把注意力放在喝酒的对象而不是酒本身。你品酒的方式,更接近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第十一,你身上没有防晒霜的气味。」他突然说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点,「今天气温三十四度,紫外线指数八。你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来到这片没有树荫的薰衣草田,身上却没有任何防晒产品的气味。要麽你不怕晒——但你皮肤很白,不像经常暴晒的人。要麽——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拍照,而是为了等一个人,所以你没有为长时间待在户外做准备,因为你本来就不打算待很久。」
林曼姝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观察力b她预估的还要强一个数量级。不是普通的受训人员的水平,是顶级特工的级别——那种在敌後执行过多年任务、每天在生Si边缘行走的人,才会把观察和推理训练成本能。
「第十二,」他说了最後一个,「也是让我下定决心今天要和你谈谈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单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把车钥匙,是一辆雷诺的。而你今天开的车是保时捷。一个人的车钥匙和车不匹配,只有两种可能:要麽她开了别人的车,要麽——她故意带着一把无关的车钥匙,为了某种目的。」
林曼姝的呼x1停了一拍。
她忘了这一点。她从那辆雷诺里拿钥匙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会注意到车钥匙和车的品牌不匹配。她以为他不会去看那把小小的钥匙,或者看了也不会在意。
她低估了他。
「还有第十三,」Léopold说,「是你刚才在後座抱着我的时候,你的心脏。」
他的手从腰後伸过来,准确地按在了她环在他腰间的左手手腕上。他的指尖压在她的桡动脉上,感受着她的脉搏。
「你的脉搏,在过去三分钟里,从每分钟七十六次上升到了每分钟九十五次。」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几乎可以算是温柔的,但他的语气却冷得像刀锋,「为什麽?你害怕被我发现?还是——」
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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