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木栈道慢慢走,在每个小木屋前面都停下来看一看。有一个工坊卖玻璃风铃,风铃在风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像很多很多细小的冰块互相碰撞。陈咏洁挑了一个淡蓝sE的风铃,上面画着一朵白sE的云,声音是所有风铃里最轻的。

        「这个我要买。」她说。

        「送给谁?」

        「送给我自己。纪念这次旅行。」

        纪尧姆看了一眼那个风铃,从她手里拿过去,走向柜台。

        「我来买。」

        「不用——」

        「让我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但不容拒绝。

        陈咏洁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他跟店员用日语交流。店员问他「是否需要包装」,他说「はい、お愿いします」。他鞠躬的幅度不大不小,刚好是在日本文化里对陌生人表示礼貌但不卑微的角度。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在任何环境里都不会显得突兀。在巴黎的晚宴上他可以得T,在富良野的民宿里他也可以自在。这不是後天训练出来的,是先天就有的某种东西,像一个圆,在任何容器里都能完整地放置。

        店员把包装好的风铃递给他,一个JiNg致的纸袋,里面用泡沫纸裹了好几层。他接过纸袋,转身递给陈咏洁。

        「希望你在台北每次看到它,都会想到这里的森林。」他说。

        陈咏洁接过纸袋,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是凉的,可能是拿了冰镇的饮料,也可能是他天生T温就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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