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当时为了主和,刻意欺瞒明廷的沈惟敬身上便可看出,因为钱谦益在他后来所做的《东征二士录》与萧应宫的墓志铭中,均表达过对沈惟敬的同情。

        《东征二士录》是钱谦益为冯仲缨与金相所做的传。

        此二人在壬辰战争期间曾经受命于宋应昌与加藤清正谈判,在碧蹄之战后回到明朝。

        冯仲缨最后在北京读书卖药终老,而金相则在叙功时遭到官员勒索,不得奖赏,最后终老于北京。

        钱谦益在表达对此二人的同情时,又谴责了明军在朝鲜战场作战不力。在谈到沈惟敬议和时,钱谦益则说:“事垂成而败,石司马与惟敬皆论死。”

        字里行间,钱谦益都流露出对议和失败的遗憾。

        而在萧应宫的墓志铭中,钱谦益更直接表达了对沈惟敬的同情与赞同,大有沈惟敬之死为枉死之感。

        钱谦益不仅同情沈惟敬,更认为沈惟敬对于结束战争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在钱谦益看来,沈惟敬之死,是因为其议和作用太大,主战诸将怕功劳被抢去,于是构陷沈惟敬,望其速死以邀功,掩盖自己作战不力的事实。

        钱谦益对于沈惟敬多有溢美之辞,而且这种赞扬与同情,都是建立在虚假史料上面的。

        在《东征二士录》中,钱谦益对平壤大捷的记载,多有不实之语,认为李如松攻下只是一座空城。

        而在萧应宫的墓志铭,钱谦益则夸大了沈惟敬手书的作用,忽略了稷山大捷,可实际上,解汉城之围的,不是沈惟敬的手书,而是杨镐的稷山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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