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就在两日后,按照东宫的意思,现在就同他一起先去往曲江,免得诗会当天人多冲撞。早早去也好挑房间,打理休整。卓枝觉得这个计划不错,再加之她吃过药感觉好多了,毕竟只是中暑,算不得病。但是想要外宿,这事须得阿兄同意才行。
东宫放下茶盏,要她同卓泉打声招呼,赶在关城门之前出去。
卓枝点点头,顾不得生病,留下瓶儿侍奉左右,转身跑了出去。可是外宿这事并非小事,她身份特殊,央求卓泉好半天,他没办法被迫同意说:“你呀,二郎,知你面见春山先生心切,可是,可罢了罢了,一定带上家中侍婢,就你惯用的,万千小心,万千小心,若是一不留神出事了,派路小远传话府中,知道了吗?”
卓枝点头同意,她知道此事麻烦。但是住在曲江北苑,皇家别苑,独门独院,身边又带着瓶儿,还是很安全的。何况曲江诗会这事千载难寻,毕竟按照计划明年她就动身离开上京,然后以意外身亡为由改名换姓,至此卓枝这个人在世上就不存在了。
可是她这张脸又不能改变,估摸着以后不会冒险再来上京城,更别说来王孙贵胄云集的曲江诗会了。
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请好了假,卓枝马不停蹄回到清和堂,廊下站在瓶儿。卓枝一愣,快步上前掀开帘子,抬眼就瞧见东宫坐在罗汉榻上,垂眸看书,看的正是松风送来的《苦泉三问》。
“殿下,怎么不要人伺候?”卓枝大踏步进去,不着痕迹的扫视一周。
她不是怀疑东宫会乱翻私人物品,为求心安,不论谁进这屋子,她都时刻多个心眼。当然没外人来最好,东宫送她回府,全是为了她的病。之前阿兄旁敲侧击引东宫离开,东宫却理也不理,她总不能张口赶人。
东宫君子慎独。
再加之那匣子放的隐蔽,外人不可能一下子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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