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枝带着满腔疑问进入梦乡。

        第二日,晨起卓枝便随着传令官上高将军营帐报道,暂时编入高将军亲卫队中。亲卫队约莫十来人,其中都是高将军家乡健儿,其中还有一位是高将军子侄。

        众人都性格温和,从前听闻军中欺生之事,并没有降临。她提着的心缓缓放下,论起骑射,她尚可称一声好。若贴身打斗,她怕是仍需历练。

        二十七日清晨,斥候报保泉以东三十里外偶遇小股鞑靼骑兵,三五成群,不符建制随意出行;高将军去信保泉郡守,据称此等情况已有月余,应当是早先玄缺之战奔逃偷生的鞑子。这种情况发生,周边村落屡见不鲜,高将军遂以为常。

        毕竟三五成群,往往派军未至,他们早已四散逃开,这问题无法得到有效解决。

        一连数日,高将军只得在大帐内议起剿匪之事。毕竟伊先就跟水中影似的,看不见摸不着,自屠戮成阳之后,谁也没见过真的。圣人派遣岐山节度使王抱玉据守函谷关,一连着两月,再未曾见过伊先的影子。

        伊先率鞑靼一万多骑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高将军称河东境内多山脉,尤其太行山脉纵横几地,提出伊先可能隐觅山中的可能。如果藏于山脉之中,那就有些麻烦,毕竟太行山脉连绵千里,根本无从寻找。

        他们只得继续驻扎石头坡,高将军上书几封等待圣人下令。

        二月十一日,夜。

        石头坡安谧,众人皆入睡。不知何时有浅浅异动,巡夜的士兵侧耳细听,仿佛只是风声,他松了口气提着灯回转,灯影映在地面上拖起长长的两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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