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正午,他们才回到玄阙。范姝将王嫣然带回小楼,她身负鞭伤冻伤,还发着高烧,片刻离不得人。卓枝去城中请来了女医,煎药下服,又处理了背后鞭伤冻伤,终于天色将黑时,王嫣然的烧才将将退了。
已过了晚膳时辰,范姝主理,卓枝跟着看火打下手。
王嫣然低头喝粥,她像喝酒那样一口干了,犹豫良久说:“卓郎君,范娘子,多谢你们救命之恩......只是,有件事,不知如何说。”
卓枝放下碗,问她:“什么事?”
王嫣然抬眼看着范姝,卓枝说:“二娘子是我的表妹,我的事无需避开她。”
她就在卓枝耳边轻声说:“你不是男子。”她语气坚定,并非试探之意。卓枝手颤,桌沿上的粥碗随之掉落,范姝眼疾手快接过碗,左手抽出短刀,冰凉尖锐的刀刃抵在了王嫣然的喉头。
“不,不要紧。”卓枝握住范姝的手,轻声阻止,她想唯一能解释王嫣然发觉她身份有异的事,只有今日共乘同马之事了。
便是那时她就发觉了。
她正欲开口询问,却听院外挂在木门上的的铜环被扣动,发出一声长一声短的闷响。
暮色已至,还会有什么访客?
卓枝起身:“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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