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维德端起杯盏,迎着光凝神望,他轻声念出:“翠微,”他诧异:“殿下画的?殿下向来寄情山水,什么时候也......在这上面用工夫了?”
李焕自屏风内旋身出来:“主子召见。”
东宫咳嗽数声:“肃王别馆有些动静,你们都知晓了罢?六郎你去大理寺寻鄢卿,明夜孤要亲自审刺客灭口之事。”他皱着眉咽下浓苦的汤剂,静默了片刻,继续说:“三郎,河西的信到了?”
宋秀文略一拱手:“臣这就将信呈递殿下。”
东宫垂眸看着药盏,目光缓缓移动落到八扇屏前,原先那扇素面屏已经换掉,这扇八扇屏镶嵌着整块蓝田青玉,苏工雕琢群山延绵不绝,他看着群山巍峨,眼眸深沉淡声说:“不必,唤应修撰回左春坊罢,信交由他看。”
宋秀文怔愣一下,慢慢将信收回袖中。
待天色彻底黑了,两人正要从一瓯春退出来,东宫专注凝神正提笔写信。宋秀文想了想,重重放下茶盏,忽而出声问:“哎,最近也不见卓二,听说是病了,你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吗?”他余光瞥向桌案。
东宫本是垂眸写信,闻言缓缓放下那支紫毫湖笔,抬首瞥向李焕,然后垂首,默然不语专注看着信件。李焕迈前一步,他公事公办,严肃道:“殿下有谕,卓枝不属东宫詹事府所辖,他的事日后无需回禀。”
宋秀文沉默片刻,他心中暗忖这又是怎么了?但是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看了一眼黄维德,拱手称是。
两人行出一瓯春,黄维德轻声说:“三郎,殿下已上请圣人移除卓二郎的伴读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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