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洗漱好的沈青昭立在紫帘外头,正欲掀开,好似想到了什么,这身寝衣裁得修身,无论手脚都润物细无声地贴合,此乃当下京城小姐们最喜爱的时世衣,原来卫姑娘也会买。
她无意抚下去,滑腻似酥,凉如薄雪,也许是一瞬触动,竟不知觉去想象……它本该穿在另一个人身上。
院外有风来,像把这声细微的摩擦放大。
一日过去,京师近乎戒严,城门盘查得更严重了,四处兵胄可见,一副压闷至极的氛围。但沈青昭不同,她从未睡得这般踏实过,师父阔别三年终于即将回来,仿佛生活什么刀子,都变得软绵绵了起来,她精神抖擞地揣着小人偶回到北狐厂,刚进去:“卫姑娘!”
这一声震到旁人。
不是太吵,仅仅只是因那三个字——
卫、姑、娘。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卫姑娘,卫姑娘。”沈青昭唤道,像蝴蝶一般轻快飞到旁边,浑然不顾几个男子的吃惊。
他们眼中的卫大人,那可是叫四旁退避三舍,她每一次乜斜,都既媚又冷,所到之处,从无人敢轻易呛声;而四小姐又是何许人物?用弓的,还用得出神入化,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的人生里,似乎就没有吃瘪不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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