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指挥着几个男的,把仓库一角的碎布条子往平板车上一扔,拉到门外,田小芽跟出去,看到他们把这些碎布条丢上了解放车。
“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些都不要了吗?这是要扔掉?”
男同志看了田小芽一眼,“这些都是没法用的碎布头,还有好些被雨淋了,准备扔掉。”
看着碎布头,田小芽觉得十分眼熟,突然她想起来,这不是小时候上学用的拖把上的碎布头,就长长的一窄条,然后扎成一把,她说怎么看着眼熟。
碎布头,拖把,突然她眼前一亮,这些碎布头又不要钱,她完全可以拿来做拖把,然后拿去卖。
“同志,你看这些碎布头能送给我吗?”
男的奇怪地看着田小芽,“这破布条子,拼起来都浪费针线,你要它们干啥?”
做拖把的点子肯定不能说,田小芽想了想偷摸狠狠掐了自己自己一下,眼眶立刻红了,“大哥,不瞒你说,我想要这个做被褥。我家里穷,日子不好过,土炕上垫的都是稻草,这个季节稻草潮湿发霉,我想把稻草换成这些碎布头,然后再把被子里塞一些碎布头,这样冬天就不会挨冻了。
要是您为难,我、我出钱买行不?我就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
田小芽掏出一把分分角角的钱,低下头滚圆的泪珠滴落在手背上,看着又可怜又让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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