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世骧屈膝蹲在她床边,见她已欲昏睡,参汤喂不进,自丫头手中接过汤碗,自己喝了一口口渡给她。
旁边丫鬟早已避开,嬷嬷亦是去了另一边。
她眼皮重,实无气力,直觉他在以口渡她东西,便一口口吞咽下去。
他凑她耳边道:安如莺,是我,我是祁世骧。你的阿骁在川蜀治眼睛,连孩子出生都不及赶回来。你若不能醒来,顺顺利利产下另一个孩子,想来他眼睛治好了回来也没甚么可喜的。
如莺迷迷糊糊将这话听得个一半。只一半便足以。
这话儿便同一剂猛药,将气力又灌进她身子里。她鬓发全湿,额角是细细密密汗珠,潮红的脸、淡淡的唇,她撑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喃喃道:阿骁?гΘùsΗùɡé.てΘмroushuge.
他摇摇头。
他握了她手,道:是我,你没有认出我来么?你莫要睡,我陪着你。
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是故意激她还是旁的甚么,她闭着眼用力,眼角落下泪来。
子时刚过,她产下第二子。
老嬷嬷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道:夫人大喜,瞧这一对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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