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濬冷看了唐柔一眼后,只是又拿起另一份文书信件,不紧不慢地观看道。

        话语时,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多看唐羡一眼,但那轻飘飘的嗓音,却也还是令他足够警戒。

        而他看完那份信件后,只是又将它扔入托盘内。

        “所以,还是等他先将贵国兵马撤离我国边境后,你我再谈令妹归国之事吧。”

        他又继续漫不经心道。

        “若他信守承诺,朕也必当完璧归赵。”

        元濬并不是昏庸好糊弄的君王,仅仅是这议和书,还不能完全消除他的戒心,对此,唐羡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无奈应下。

        “您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今夜回营后,我便同陛下他言明您的种种顾虑,必当尽快给您满意的答复。”

        他墨色云纹的广袖中,手掌不禁又紧紧抓住了那锦料,以至弄出了层层褶皱。

        “唐大人远道辛苦而来,更身负议和重任,赵明诚既然如此信任你单枪匹马地进来朕的皇宫,朕也当尽好地主之谊才是。”

        然而元濬却是又沉声道,“今夜你便安心留宿在朕的宫殿内,给赵明诚书信一封,好好讲讲你在朕这儿的见闻,想必他能明白你的处境的,什么时候他的军队离开秦国,你们兄妹俩再一起衣锦还乡也不迟,当然做客秦宫的这段时日,朕也必当以礼相待,居住衣食,皆比照你们在赵明诚那儿的待遇,所以你们就尽管安心住下来吧,朕会信守承诺,除非赵明诚他先背信弃义,否则朕是不会伤害你们性命的,这样你们兄妹一起留在这儿,也好做个伴,不然你若走了,怕是你的妹妹要感到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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