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嫂子了。”凌相若点点头,随她进了院子。

        妇人领着她去了堂屋,并喊道:“爹、当家的,太守夫人来了。”

        老人和儿子匆匆出来,正要拜见,被凌相若抬手拦了一下。

        “不必多礼。”凌相若笑道,“老人家应该猜到我的来意了,您听我一句劝,天有不测风云,今年雨势来得特别凶猛,我算过一卦,未来两月都会接连暴雨,势必会导致洪水、乃至山洪,情形凶险啊。”

        “这……”老人面露迟疑,“小老儿活了六十多年了,从未遇到夫人说的这般情形,缘何今年会如此?”

        “四年前扬州湖州府华亭县突遇大旱,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地处江南水乡的华亭会遇旱灾。可见天象不能全凭经验推断。”凌相若耐心道,“且我在入村之前特意观察了一番村子的地势,一旦洪水灌入,逃生艰难。而村外山体多为裸岩,生机不旺,村子地势如洼谷,于风水上来看,阴盛而阳衰,于运势不利。即便没有洪水,我也是建议老人家迁居的。”

        老人闻言眼皮一抖,急忙道:“夫人所言果真?”

        “自是真的。”凌相若笃定道,“故而迁居之事并非为了一时安危,更是为了长久运势,孰轻孰重,老人家岂不是比我们年轻人更明白?这可是关乎后辈子孙的大事啊。”

        老人沉默许久,终究被说动了:“唉,小老儿我还能活几年?若是为了我这几年的怀旧心思坏了后辈子孙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大计,才是不划算。”

        这就是答应迁居了。

        “老人家通透。”凌相若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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